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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秀云直起腰,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,看了一眼儿子的小书包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:“嗯,同同真能干!帮了妈大忙了。累了就去地头歇会儿,看着弟弟妹妹就行。”
得了母亲的“赦令”,吴普同如蒙大赦,立刻挎着他的“战利品”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松软的田垄,朝地头跑去。书包沉甸甸地拍打着他的小屁股。
到了地头,他先把鼓囊囊的小书包小心地放在弟弟旁边,然后挨着妹妹坐下。一阵秋风吹过,带着凉意,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小褂子。看着熟睡的弟弟,粉嘟嘟的小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安详;再看看困得小鸡啄米似的妹妹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一种模糊的、属于兄长的责任感,混合着一点点的自豪,在他小小的胸膛里升起。他学着父亲的样子,挺了挺小胸脯。
“妈!家宝好像醒了!”吴普同忽然发现弟弟的小手动了一下,眼皮也颤了颤,立刻回头朝田里喊。
果然,吴家宝小嘴一瘪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就“哇”地一声哭了起来。这哭声在寂静的田野里格外响亮。
李秀云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,快步走过来,嘴里念叨着:“哦哦,小宝醒了,饿了吧?不哭不哭。”她熟练地把小儿子抱起来,轻轻拍着背安抚,又检查了一下尿布,“哎哟,尿湿了,这小祖宗。”她麻利地从随身带着的一个破旧的提包里翻出一块干净的旧布片,给弟弟换上。弟弟被母亲温暖的怀抱包裹着,哭声渐渐小了下去,变成委屈的抽噎。
吴小梅被弟弟的哭声彻底吵醒了,揉着眼睛,懵懵懂懂地看着。
这时,父亲吴建军也扛着洋镐走了过来。他放下工具,走到地边一个用草盖着的陶罐旁,拿起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,舀起半碗凉白开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喉结剧烈地滚动着,清水顺着嘴角流下,滴在汗湿的胸膛上。喝完水,他长长地舒了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看了一眼抱着小儿子哄的妻子,又看看坐在地上的大儿子和女儿,最后目光落在那一小堆刚刨出来的红薯上。
“天不早了,回吧。”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浓浓的疲惫,却不容置疑。
“嗯。”李秀云应着,“同同,把书包背上。小梅,起来,跟妈回家了。”
吴建军弯下腰,开始收拾农具。他先把母亲摘满棉花的大布袋费力地扛在肩上,那布袋鼓鼓囊囊,分量不轻。接着又把洋镐和一些零碎的工具拿在手里。李秀云则一手抱着还在抽噎的吴家宝,另一只手牵着睡眼惺忪、走路还有点摇晃的吴小梅。吴普同背起他那装满棉花的小书包,虽然沉,但他咬着小牙,努力跟上父母的步伐。
一家五口,带着一天的辛劳和微薄的收获,踏上了回家的土路。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,融入了这片广袤的、孕育着希望也承载着艰辛的土地。父亲扛着棉花走在最前面,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高大而沉重。母亲抱着小的,牵着另一个,步履也有些蹒跚。吴普同跟在最后,小书包压着他,但他尽量迈开步子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棉田和红薯地,在暮色中渐渐模糊。
回家的路并不远,但对疲惫的一家人来说,每一步都带着生活的重量。路边的杨树叶子在秋风中哗哗作响,像是为他们单调的脚步打着节拍。空气中弥漫着傍晚时分特有的、混合着炊烟、泥土和成熟庄稼的气息。偶尔能看到别家的男人扛着农具、女人挎着篮子,也正走在归家的路上,彼此简单地点个头,算是打过招呼,脸上都带着相似的、被生活打磨过的疲惫与平静。
这就是吴普同记忆中最清晰的童年底色:1985年华北平原上一个普通的深秋傍晚。辽阔的土地孕育着丰收的景象,也见证着最原始的劳作。清贫是生活的主调——补丁的衣服、粗陋的食物、沉重的农活,但“温饱”二字,在经历了更艰难岁月的父母眼中,已是值得欣慰的馈赠。小小的他,已经开始懵懂地分担家庭的责任,在无垠的田野和无拘的玩耍之外,体会到了“家”的牵绊与分量。父亲沉默的脊梁,母亲温暖的怀抱,弟弟妹妹的依赖,夕阳下归家的剪影,还有那沉甸甸的、塞满了自己亲手采摘的棉花的小书包……这一切,像用最朴实的线条勾勒出的画面,深深地烙印在他生命的起点,带着泥土的芬芳和阳光的温度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那个时代和那个阶层的粗粝与沉重。没有惊天动地,只有日复一日的劳作和维系,这就是他们生活的全部,也是吴普同平凡一生的最初序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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